八月秋初时节,这一日雨过天晴,地上依旧泛着雨季潮湿,霞光映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上,显得威严庄重,却时刻透露一丝喘不过来气压抑。
黎戈兴致很高,自从脱离玉佩漂浮在周围,就四处看,像个小孩一样充满好奇。
她言:【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皇宫,是在这种时候。】
“嗯。”
越愁话越发少,沉默跟在引路公公后面,只有在黎戈偏离路线,看不到黎戈,或者黎戈说话,才会回应几句。
一眼望不到尽头朱红青瓦墙,两旁宫人低着头忙活自己手里活,面无表情,动作微小谨慎。
进入御书房,其他宫人退下,中间一层层帘子,只闻声不见人。
黎戈想偷摸着看一眼,被越愁阻止,就此作罢。
他跪在其间。
高座上出声:“你就是越愁?”
他声音虚弱,隔着帘子就能看出他是侧躺在床上,唇边有一手帕。
越愁回:“是,学生就是越愁。”
“考题泄露就是你检举,你可知朝堂上有多少大官之子多少买过,你可知有多少官员因此发家?就不怕得罪他们?”
越愁不语。
“不敢回?是怕了?”
越愁:“并非怕了,只是在想如何回答皇上。”
“哦?那你答案?”
“不知,但若为一时胆小怯弱,就妄视不公,有违读书之道。”
皇帝冷笑一声道:“文武百官哪个不是这样说,有什么?该枉顾还枉顾,如果你只是在说一些朕早听腻话,早日滚出这御书房里,回你圣人书里。”
黎戈闻言急了提醒道:“他这是想要你干实事说实话,脑袋灵一点。”
越愁沉吟片刻回道:“早些不知,晚些知道,也会做同样选择,若不举则就有一位真材实料的学生遗憾落榜,那个或许是我也说不准,若举能换下场公平科举,所有真材实料,落榜也会心甘情愿,自叹不如人。”
“学生非大圣之人,也有自己私欲,但学生现在所作所为无愧于心。”
“好!好!好!好一个无愧于心,独你一人读书读进脑子,独你一人论迹不论系。”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擦了擦唇边血,审视着面前隔一层纱人:“任调文书下来,你家乡青山县,听说你还过赌。”
说话突然一转,没等黎戈跟越愁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