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昙。”
赤昙立马递上备好的函件,纭知提笔,略一思忖,落下一个数字。
漫长的临淮米竞买刚结束,书吏疲倦地打着哈欠,强打着精神打开蜀地米的标箱。
“万福粮行,两万石,一两五钱。”
纭知皱了皱眉。果不其然,万良的报价比市价高出不少。
“丰顺粮行,一万石,一两五钱。”
“吉祥粮行,一万五千石,一两五钱。”
“……”
不用说,这些名号各异的粮行,实际都是万良的幌子。
大晋米价以十石为计,纭知心里默算着,却更是心惊。万良一个商人,背后若无贵人支持,哪来如此雄厚的资金吞下这么多粮?
“明庆粮行。”书吏迷迷糊糊地拆开下一封密函,突然一个激灵,声音陡然拔高,“明庆粮行,两万石,二……二两!”
全场顿时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前排的万良。只见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向人群,想找出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庆掌柜。不过一秒,他的眼神就死死地落在了纭知身上。
纭知倒也不怵,微微抬起下巴,直直地看了回去。
“诶,小兄弟,你这是在干嘛?”胖掌柜也惊得瞪大了眼。
纭知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您说的这金粮券还能夹卖些贵价物吗?这不是能获利回本吗?”
“唉!”胖掌柜一脸不成器地看着纭知,“做生意,再大的利也有个度吧!万良那个价钱,可是请了七八个账房日夜盘算出来的顶格价!”
“更何况这万良可是垄了这蜀地米的生意。”胖掌柜摇着头拍了拍纭知的肩膀,“你小心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书吏重重敲响铜锣:“今日竞买至此了当!中标者三日内缴清款项,可抵保金。逾期不缴者,以弃权论,保金充公,粮券由次高价者递补!”
胖掌柜还在连连叹气,“你这回可不把你东家坑惨了?真不知怎么让你一个毛头小子管这事儿?”
“赤昙,去准备银两。”纭知也不管周遭人的议论,吩咐赤昙去缴清款项。
赤昙领命转身,人还没走出堂内,就见几名身着坊市巡捕公服的人走了进来,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神色倨傲,伸手指向纭知,高声道:“你!就是你这个小胡子,刚才竞买时与旁人交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