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刘邦拍了案几,闲谈两句,说起井陉那边来,“韩信还真的没负我的期望,一战定了赵国,又让司马去说服燕国,如今诸侯只剩下齐国未降了。燕地不同别的诸侯国,民风彪悍,新王会镇不住。燕王臧荼还算懂事,我打算就继续让他做燕王。”
陈平恭维道:“这样一来,燕地也能服帖。大王英明。”
“而今剩下齐国,虽然不足为患,却也不能轻敌。”刘邦靠在凭几上,恢复了往常的浪荡模样,“秦灭六国,齐国是最后一个。齐国民风开放,不同于他国,若是贸然进攻,必回引起他们拼死抵抗。届时就算我们能赢,也必定伤亡不少。所以——”
刘邦话锋一转,“赵令徽给我出了个计策。说是如果能有人去齐国劝降,那是再好不过。”
陈平听到这当即明白过来,劝降的事情,赵令徽报到刘邦这里了,他自己必然是不会去的。他自己不去的话,又到了刘邦这里,那就只能……
陈平对他刚压下去的恨又起来了。若真是那么好的事情,他自个儿怎么不去呢?他还能便宜了别人不成?
“她说陈平你聪敏机智,智谋与世无双,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刘邦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斜睨着陈平。
陈平压下了狐狸眼,眸子里的笑意谦卑而真诚:“既然赵司马举荐,高看臣一眼,臣愿意为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刘邦帐子里出来,陈平依旧是面无表情。
张良忍不住低声道:“大王要你三日后就出发,齐国不比其它诸侯国,一定小心应对,见机行事。”
陈平点点头,对张良挤出点笑意,和他分开。
回到自己帐里,陈平的眉弓才一点点压下来,放在膝上都手慢慢收紧,他几乎要咬碎了牙,才忍着没扔东西。
赵令徽这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赵令徽啊赵令徽,你不仅勾引我的望卿,还想让我去死?让他死了好引诱望卿是吧,休想!
齐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去劝降,成了也就罢了,不成……刘邦还允许他回来吗?
可他没有理由拒绝,他是臣子,理当为君王分忧。尤其是,递到他面前的难题,他再推辞,就是不懂事了。
且,刘邦明摆着,没打算瞒着他,这是赵令徽的主意——这是挑拨他们的关系,防止他们,结党营私。
真是一招好计谋啊。
如果齐国降了,他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