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雪不能用,因为落了灰,底层的雪不能用,因为沾了泥。只有这中间的雪才是好的。”
赵令徽看起来说的煞有介事头头是道,其实全是她自个儿现编的。她在这消磨这么久时间,也只是试探下虞衡的脾气。
看起来,脾气还不错。
虞衡点头,认真记下了。
“我陪你集雪,你陪我用饭,好不好?”虞衡跟虞姬一样,生了双桃花眼,笑起来像那灵动的鸟儿,自带一股风流劲。
这也是赵令徽选择他的原因之一。
至少有张好面皮,还好骗。
可惜这张好面皮,上辈子死在了垓下之战中,尸骨无存。心里叹着可惜,赵令徽内心深处是半点都不可怜他。
多少项家人都投降从汉了,就他个犟骨头护着项羽到了最后。
赵令徽没有直接答应,笑道:“君侯可真会讨价,集雪又不是我要你陪我的,明明是你自己要陪我的。转过头来,怎么还跟我要利息,叫我陪你用饭呢?”
赵令徽拿捏了七分的小女儿情态,话中含嗔却不带怒,琉璃珠从她鬓边垂下来,一闪一闪地,叫人挪不开眼。
赵令徽的回答在虞衡意料之外,他唇角又扬起些:“你能不能陪我用饭?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伸出手,虞衡轻扯她的袖角:“好令徽。”
这是虞衡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恍惚间,赵令徽莫名想起来了韩信。似乎他每次喊她,也是这般情态。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赵令徽眉眼含笑:“我就应了君侯的请。这要求么,我还没想好,且待我好好想想,再来向君侯讨要。”
琉璃珠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看得虞衡又是一晃神。
赵令徽把坛子封起来,让人挖坑埋了地下去,拿了杜霄连夜赶制好的荷包,换了身衣裳,到虞衡屋中时,他已坐好等着她了。
“可是让君侯久等了?”赵令徽款款而来,也不行礼,大大方方地到他对面坐下。
“不曾。”虞衡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盯了赵令徽片刻,“你这身衣裳很好看。”
赵令徽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是身普通的青色直裾。
这身衣裳是昨日虞衡让人送来的。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也只是比宫女的衣裳料子好一些。
“自然是君侯挑的好。”赵令徽将眼神收回,轻飘飘地道。
“你要是喜欢,挑多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