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谦已经回房,门没关,似乎料定她会来,正歪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张帅脸乌云密布,仿佛只需要擦点炉灰,就能扮演黑无常了。
小六上前道歉,模仿崔予彤的语气,娇声娇气地讨好道:“少谦哥哥,你要不要喝水?刚吃了那么多栗子应该口渴了,我给你倒杯水啊。”
薛少谦嫌恶地撇了撇嘴,冷淡地回应道:“你干什么坏事,得罪崔予彤了吧?”
明明她没露出破绽,薛少谦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六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仍保持着异常的镇定,反驳道:“不可能啊,我才来多久,一直住在雪庐里,哪有机会得罪她!”
薜少谦紧盯着她的脸:“我指的是你上苍云山之前。”
“怎么可能!”小六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像她那样的大小姐,我见了躲着都来不及,哪有胆量去主动得罪!呵呵……”
“是吗?”薛少谦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可中秋节那晚,崔予彤和卫鸣等人应风家邀请前往无双城观赏河灯,结果在城中遭遇两名乞丐的袭击,被毒雾所伤,脸部肿胀瘙痒,以至于数日无法出门。其中一个乞丐……不会就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小六当然不可能承认。
“我若没去过长宁镇,你说这话我可能会信。”薛少谦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小六转移话题:“我秦阿爹的病好一些了吗?阿香姐姐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薛少谦:“就让你好好学本事,不必担心她。”
这就没了?小六又问:“那我秦阿爹呢?他的病好一些了没有?”
“他……”薛少谦略显犹豫:“你走了不到一个月,他就死了。”
“什么?”小六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当初葛郎中也说秦阿爹已经病入膏肓了,这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的结果:“那阿香和大魁……”
“他们都安好,收养你的那位老叫花不仅帮忙处理了后事,还给他们支了个糖葫芦摊子来维持生计。”薛少谦的眉毛微微皱起,他似乎对老叫花颇感兴趣:“那位老叫花有名字吗?平时都和哪些人来往?”
该说不说,秦老爹这事,老叫花办得还挺仗义。
但先前传回来的消息称他已经离开长宁镇,小六不禁有些担心:“他去哪里了?你们有找到他吗?”
薛少谦沉着声音,不悦道:“我怎会知道,长宁镇的人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