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出来吗?这里边一个两个的,都巴不得你赶紧杀了我呢!”六蓁嗤笑道:“你也不动脑筋想想,我若真是个重要的,师门怎会舍得让我来作饵?你拿捏着我来逃命,充其量是你死我垫背,但我有个绝妙的计划,可以保你逃出去,只要留得性命在,你日后想杀我,有的是机会。”
鸭公嗓如何看不出来这其中微妙,只是他此前已经被六蓁忽悠过一次了,这会自然不会再轻信。他押着六蓁,又继续后退了两步:“本公怎知你不是在耍诡计?”
聂仁杰等人全都跟了上来,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爷,你自己有脑子的吧?不妨先听听我的诡计,然后再做决定?”六蓁笃定他不会拒绝。
鸭公嗓沉默了片刻,迫于形势,终于松口:“说来听听。”
六蓁下巴抬了抬,朝着崔予彤所在的方向,低声提议道:“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没有?她是雍州城崔氏的幼女,你放了我,我助你拿下她当人质,如何?”
鸭公嗓沉着声音:“她可是你们自己人,臭丫头,你真当本公这么好骗?”
“什么自己人?她几次害我欲取我性命,我一来自保,二来借你的手报复她。”六蓁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真情实意的怨恼:“她可比我这条贱命有分量多了,交易成与不成,你自个掂量吧。”
鸭公嗓正在思量之际,一行人又心急忙慌地跟了上来,尤其是崔予彤和杨淳山,人家一小步,他俩一大步,唯恐不能激怒鸭公嗓,让他痛下杀手似的,齐司远想拉都拉不住。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在昏暗的夜色笼罩下,鸭公嗓虽然没有明确回应,但悄然改变的方位已经向六蓁透露了答案。
她望着齐司远,眸光微动。
“一群小兔崽子,本公不和你们玩了!”鸭公嗓一声暴喝,掌心挟着凌厉的劲风,重重地拍在了六蓁的后背,旋即抽身欲逃。
这一掌完全就是往死里拍的啊,哪有什么交易的诚心。
剧痛贯穿肺腑,六蓁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凌空飞扑了出去。
“别让他逃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一窝蜂似的全都追着鸭公嗓去了,崔予彤和杨淳山首当其冲。
岂料鸭公嗓只是一记虚晃,见众人逼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竟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就已欺近丈余,那枯瘦得如同幽冥鬼爪的五指裹挟劲风,直取崔予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