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她赌错了。迟星霁再见到她,对她本身都没什么印象,更遑论一个名字。她试图在迟星霁脸上找到一点乔装的蛛丝马迹,却是徒劳。迟星霁只是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连蔷低下头哑然失笑。
……罢了,罢了。终归是她妄想。
沧浪海深,二人行在海底,光源能照亮的地方有限,连蔷难免觉得有几分吃力。迟星霁频频回头,终是忍不住询问道:“可需要我助一臂之力?”
连蔷摆摆手,很是坚定:“不用。”
她总不好欠他越欠越多的。
忽至一处,迟星霁忽地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似乎有人。”
他语罢,连蔷只觉得他身上气息一下子收敛起,变得……平易近人许多。这时换作别人来看,只会觉得他是个容色出众的普通修真者,不会将他与天上仙人联想在一处。
真如他所说,话落之后几步,前方倏忽有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二人快走几步,发现海底一改一路而来的黑暗,由硕大的夜明珠点亮路径,路的尽头似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
也不同于刚才的静谧,此地竟有许多妖修聚集在一处,纷纷往前面的建筑处赶。
连蔷与迟星霁对视一眼,都从中瞧出了几分端倪。海底有妖修群居不是什么怪事,怪的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会相聚在一起?还凑巧改上了几日一次的海难?
“多为鲛人。”迟星霁目力极好,一扫便下了定论。连蔷了然,传闻便说曾有一支鲛人从南海移居到沧浪海繁衍生息,想必传闻不假。
得知了这一讯息,连蔷暗暗思忖,将琅要寻的宝物,会不会就与鲛人一族有关?毕竟海难可不会凭空而起,多数都是掌管一方水域的水神心情不虞,也算是一种彰显天命的征兆,少数则与力量紊乱有关。
她暗自思考的神情太过明显,但迟星霁亦心中有事,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
二人各怀心思,慢慢前行。途中,连蔷拦下一名妖修:“失礼,我极少来沧浪海,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家竟这般热闹?”
那名鱼头人身的妖修被她半途拦下本有些不高兴,看连蔷一眼,语气软化许多:“原是魔修啊,怪不得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沧浪鲛人一族王上娶亲的大喜日子!”
“鲛人一族王上?”连蔷咀嚼着这几个字。妖修边点头边吐出几串泡泡来:“对哇对哇,王上能得心爱之人相守,很是慷慨,说是来往行人皆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