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她多半撞鬼了。
身后没有动静,书环咬咬唇,心存侥幸道万一是哪个读者找上门了呢?她那些读者天天嚷嚷着要给她寄刀片,诅咒她穿书,扮鬼吓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于是她攥起一只毛笔转过身去,心想如果来的是个坏人就用毛笔戳他眼珠子,怎料看见的却是一片黑色的衣角。
宽大的黑袍,不似现代人的装束,往上一只手拿着的草稿纸遮住了面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来人将手缓缓放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头白发随风而动。
乍然对上灰色眼眸的那一刻,书环脑子嗡的一下就麻了,仿佛跟这个世界隔绝开,须臾,她反手抓过桌上供着的那张人设图,同面前这个男人对比了起来。
白发,眉心一道红,灰色的眼瞳……
越对比她越觉得心惊,这不就是裴殊吗!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也从心底慢慢浮起,她竟然见到了自己笔下的角色,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窗外突然刮进一阵大风,那张写满裴殊死法的草稿纸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提醒着两人它的存在。
书环像一盆烧得正旺时被水浇灭的炭火,怯生生的看了裴殊两眼,解释道:“那个……这些只是预设的结局,不做数的。”
“你想说什么?”
裴殊开了口,面色冰冷,嗓音更甚。
这态度在书环的意料之中,试问谁见到关于自己的十八种死法时能不生气?
她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
“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些结局你都不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商议写点别的,比如你大仇得报,同心爱的人过上了隐居山林的生活,唔……如果你不喜欢隐居山林的话,游历四海也可以。”
书环自觉语气诚恳,给出的条件也十分诱人,岂料裴殊忽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攥紧对方的手。
“有什么不满意……我都可以改……的……”
裴殊通过那张纸和画大致确定了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关系,他慢慢将手收紧:“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书环:“不然?”
作者不是她吗?
“我说真的,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幸福美满的日子吗?同爱人携手赏月看花,亦或是游山玩水,又或是换个地方换个身份当个普通人,无论哪种生活方式都值得期待,人生这么长,没必要因为过往的悲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