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裴殊负手立在两人前方,闻言头也不回的道了一个字:“水。”
“水?”
脑中设想过的许多种可能在此刻轰然塌陷,只余一场春雨浇活那一方天地,谢归川面上一松,抬眼望向远处悉数沉落山脚的夕阳,突然一道紫电照亮了他的眼眸,随着这道雷劈下,最后一口棺材也被人从深坑里抬了出来。
谢归川缓下心神,从歪七手里接过一方面纱覆在脸上,命人打开第一口棺材,他左手敛着袖子,右手探进棺材之中,像在摸索什么。
书环和裴殊就站在不远处,见状她侧过身子道:“你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吗?”
裴殊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摸骨。”
“你连摸骨都知道?”
“学过。”
书环来了兴趣:“教教我呗!”
裴殊朝她看过来,目光平淡,书环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正经,遂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没什么好学的。”
书环皱眉:“怎么会?”
裴殊难得多说了几句:“提前知晓命运,并非是一件好事,你这位朋友摸骨断命的本事一绝,却也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般,凡事都胜券在握,可见过度窥探命运,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说到最后,他的话里俨然已染上了几分嘲弄,书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心想既然裴殊也会摸骨断命,说不定在某个她不曾将笔尖对准他的时刻,他也曾窥探过自己的命运。
于是书环沉默了。
在自己一手造就的悲剧面前,她总是不免带上几分愧意。
谢归川摸完最后一具尸体的骨头,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水盆里净了手,摘下覆面的轻纱后,他对着两人道:“我想我已经猜到黑衣人的意图了。”
书环:“什么?”
“死者根骨奇佳,且各有所长,简而言之便是,十分适合修行。”
一旁的歪七听闻一惊:“死的全是适合修行的人!难不成是那黑衣人跟修行之人有仇?”
谢归川似笑非笑道:“或许不是有仇,而是有缘呢?”
远处跑来一个捉妖师。
“少主,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归川转身道:“书环姑娘,该你废神了。”
看到堆了将近半间屋子的黑布时,书环才明白谢归川口中的劳累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