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环写文有个特点,设定神秘的那部分角色,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揭露身世。
裴殊作为大反派,在剧情前期一直处于一种半隐半现的阶段。
隐的是他的身世和经历,现的是他的外貌和修为。
关于裴殊的身世,书环曾在几个版本之间犹豫过,因为实在不知如何抉择,便没有将此事写明,只几笔略写他年幼时饱受苦难,爹不疼娘不爱。
在其中一个版本的设定里,裴殊是只大妖,被一个阵法镇压了上千年,千年后,他感应到故人的气息,设法从阵中逃了出来,不断替换身份潜伏在莫临江和谢归川身边。
这卷写满符文的布已经替她排除了这个选项,裴殊不是妖,书环不禁回想了一番剩下的人设,无论何种设定,他都被阵法镇压了千年,眼下裴殊意外失忆,看来要弄清他的身份,还需日后多多观察。
书环集中精神,花了一个多时辰画完了其他布匹,她用谢归川留下的乾坤袋将其全部收了进去,想到还有一个游离在外的黑衣人,她又掏出一匹放在了不久前回来守在门外的捉妖师手里。
“遇到黑衣人就将布匹抛出去,盖在它头上。”
捉妖师知晓两人要上山,早已准备好了伞和灯笼:“路上小心。”
书环接过后将伞塞进了里,左手拉着裴殊,右手提着灯笼便上了路。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声若呜咽的风意有所图的扑向书环,灯笼被吹得左右摇晃,烛火几番欲灭。
裴殊道:“我自己可以走。”
“不是你自己能不能走的问题,我这是担心我们走散,这风这么诡异,万一……嘶……”
她眼里被吹进了沙子,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几次想要睁眼都以失败告终,“我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裴殊接过灯笼,她眨了半天眼睛都不好,只能挤出几滴眼泪,与之相反的,裴殊既不遮挡也不侧身,直面妖风却没有沙子入眼。
书环虚心讨教:“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沙子迷眼的?”
裴殊道:“修为高。”
书环:“……”
“那你快让妖风停下!”
“停不了。”
书环嘀咕:“一边说自己修为高,一边连阵妖风都停不了。”
幽静的山林之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偶尔刮来的几道风声也犹显凄厉,像厉鬼在耳边哭喊,书环抬袖遮眼,另一只手还牢牢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