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封闭的房门让他失去了安全感,随时都会有人走过的酒店走廊更是让他处于暴露的状态。
理智操控着他关上房门,偏偏身体失去了控制,他无法听从大脑的指令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
他只是小心的把门闭合一些,试图让缝隙小一点。
戚云回到落地窗,明亮的大玻璃根本无法形成遮挡,如果不是层高足够,又离对面楼群有些距离,如果不是高倍望远镜的话根本看不清他。
但即便如此,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依旧笼罩着他,那种随时可能被人窥视的恶心感环绕着他,只要想到他或许会被除了她以外的人看到,那种浑身僵硬又恶心的感觉就会裹挟着他,让他胃部翻涌。
她也是这种感觉吗?
他无意监控她,他只是控制不住想离她近一点,但,他是不是让她有了这种不好的体感?
挫败感让他战胜了惊慌,他甚至觉得自己活该受到惩罚,执拗的发狠想让自己得到教训,全然忘记叶恣的名目是奖励。
他面向站在定位的方向,隔着遥远的“看向她”,他戴上她给的眼罩,黑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视线。
目不能视的感官缺失连带着听觉受累,是谁说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会更灵敏,他明明觉得自己听不清了,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
唯有身体变得格外敏感,连毛孔的张开都格外明显。
害怕改变位置的戚云不敢动,他双脚像是被灌了水泥钉在原地,锁在脚踝的链条成了他核对方位的最好道具。
被布垫包裹的圆环是半自动款,当他的手腕主动探入时,它会缓慢的缩紧,直到卡住锁扣,无法挣脱的程度。
然后他双膝弯下,在脚掌不动的前提下屈膝下跪,双臂被测量好的高度所限制,只能高高举起。
当全身只有触感灵敏,而其他感官变得迟钝后,时间的流逝就变得不重要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双膝已经麻木,大脑似乎已经找不到它们了,他甚至觉得他的腿可能已经断了。
他的手臂被迫保持上回旋,无法挣脱的手环维持着他的姿态,但血液长期不循环让他的双臂也失去控制,他无法通过现有的感官来确定自己的姿态是否维持。
失去了双目的戚云对环境失去了掌控,尽管之前他已经确认不会有人窥探到他,只是身体本能在作祟,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理智开始脆弱,他无法肯定自己会不会被窥视着,就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