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脸上一片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高推官,陈将军,立刻将此大捷,以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
他背过身,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
“若此人当真有这般神威,我大宋,或许当真还有救!”
贵德府,郊野。
官道旁,闯军的老卒眼神麻木地倚着长枪。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座骇人的小丘突兀地立着,身边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那并非土丘,而是由一具具干瘪的尸骸堆叠而成,大多是妇孺老弱。
他们只是想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挖些野菜果腹,却成了闯军杀鸡儆猴的道具。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
“驾!”
一骑快马卷着烟尘,马上的骑士怀中紧揣着一份羊皮地图,径直奔向开封城。
开封,府衙大堂。
堂内气氛肃杀。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闯军大将分列两侧,目光齐齐汇聚在中央的开封城防舆图上。
主位之上,李自成身着布甲,手指重重地按在舆图上。
城外几个用朱笔圈出的位置,正是官兵扎营的所在。
“诸位,都看到了。这几颗官军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开封城外。”
“不把他们拔掉,你我,连同这南河所有的弟兄,都得被活活困死在这儿!”
自从二围开封失利,这座坚城便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日夜折磨。
众将闻言,皆是面色凝重。
“闯王所言极是!”
“只是那官军营寨坚固,强攻恐怕……”
一片议论声中,谋士牛金星轻咳一声,捻着山羊须。
“闯王,金星有一计。”
“我军新得豫西之地,根基未稳。眼下春耕在即,何必与官军硬碰硬,徒耗兵力?”
李自成眉头一挑。
“先生的意思是?”
“围!”牛金星眼中精光一闪。
“待春收之后,我军粮草充裕,便可尽起大军,将开封围个水泄不通!”
“城内官军,不过数万,能有多少存粮?届时,不需一兵一卒攻城,他们自会开门请降!”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