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从他拿下李过到现在,已经整整两日!两日之内,我们没有收到关于他动向的半点风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绕开了我们所有的哨探,走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
刘宗敏咆哮起来。
“绝对不可能!归德府内外驻扎军民不下二十万!他沈泽就那六百骑,他去闯营?那是去送死!”
“他不需要攻城!”
“刘大哥,你还没明白吗?他沈泽要的,不是战果,是姿态!”
“他只需要带着那六百骑,在归德府外围转上一圈!随便砍下几十个外围流寇的脑袋,然后从容退去!这就够了!”
“这……”刘宗敏一时语塞。
“这若是传到朝廷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李岩双目赤红。
“会变成,官军精锐沈泽,亲率六百铁骑,连破流寇三路大军,直逼闯王巢穴,如入无人之境!”
“这对朝廷的士气是多大的提振?对我们闯军的声威,又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这才是最毒的杀招!
李岩猛地起身,一把扯下墙上悬挂的甲胄,披在身上!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备马!我们即刻出发,拦截沈泽!”
“追?”刘宗敏眼神闪烁。
“现在还追得上吗?”
李岩系紧最后一根甲带。
“他连番奔袭四日,人马皆疲,早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以逸待劳,若是还追不上……”
“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岩不再多言,将那副记录着他无数次推演的地图猛地一卷,塞入怀中。
收起地图,却收不起心中那如乱麻般翻涌的愁绪。
当初他主动请命来这杞县驻防,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听闻那安平营主将沈泽出身草根,毫无根基,想着是块好啃的骨头,能轻松拿下,为闯王立下大功!
谁曾想,闯塌天,死了!
李过,败了!
两个成名已久的悍匪,数千兵马,在沈泽那区区六百骑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李岩提起挂在墙上的长枪。
目光如刀子般刺向刘宗敏。
“刘大哥,还愣着作甚?再不出发,我等的脑袋,可就真要被那沈泽当成进身之阶,送到京城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