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陈阳跑来找我,指着鼻子骂我看错了人。”祁同伟语气平淡,可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怒火,“还说我爸说得对,我就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对陈家的恨比对梁家还深了吧?”
“我懂了!”刘姗攥紧拳头。
“我刚才让陈海去找季昌明帮忙。”祁同伟语气平静,“还劝他说,只要去做,就有五成的机会成功。
但我没说的是,那五成失败的后果,是让他亲身体验一遍我当年承受过的屈辱。”
“屈辱?”刘姗愣了一下。
“季昌明这回可是越级升上来的。”祁同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就他这老狐狸的性子,向来不轻易站队,更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
“你觉得以陈家现在的局势,凭季昌明这种老练的性格,他又能做什么?他真敢插手吗?”
“现在他也是排名第三的领导了,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亲自开口,底下人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刘姗到底是出自官宦之家,对这些潜规则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八分。
“换作别人,也许真会帮一把。”祁同伟嘴角一扬,“可季昌明那老狐狸,嘴上不说,心里明白得很,这次提拔对他来说,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再说以眼下汉东的局面,也不可能让他一直干下去。
等年纪到了,照样退休,这次的提拔并不会改变什么。”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注定要失势的陈家冒风险?”
“这……”刘姗一时语塞,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光是陈海,连陈阳我也要让她尝尝当年我受过的那些屈辱。”祁同伟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平静得有些冷。
他没说出口的是,陈家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如此。
“亲爱的,你好有魄力!”刘姗眼神温柔,“对付这种人,就得把曾经受过的苦都十倍奉还,我得给你打call!”
看着身边的妻子,祁同伟笑了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车子一进村,果然不出所料,村里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祁家门口。
刘姗一下车就开始发红包,只要是孩子说句吉祥话,就有一份红包。
过年嘛,讲究的就是热闹喜庆。
这点小钱对刘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当然,她也不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