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你这声音怎么哑的?该不会是听到我声音感动得哭了?”侯亮平调侃道。
“别开玩笑了,我妈上午突发脑梗,我从早忙到现在。”陈海语气有些疲惫。
“啊?王阿姨没事吧?”侯亮平关切地问。
“人倒是脱了险,但暂时动不了。”一提到母亲的状况,陈海语气里就带着烦躁,“不说这些了,猴子,你今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陈海,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太好,有没有考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侯亮平没有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你的意思是……”陈海一听,立刻明白了——侯亮平现在可是东山市的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党委书籍,混得比他这个小小的司法所长强太多了。
“当初我到东山来,也是抱着一腔热血想干点大事。”侯亮平叹了口气,“可老话说得好,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这一年下来,小事干了几件,大事一件没成。”
“咱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兄弟。
你现在处境也不容易,与其困在原地,不如换个地方重新起步。”
“我这边刚好空了一个县公安局长的位置,按理说是正科级,但我想办法帮你提一级,到副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这番话一出,陈海心头一动。
现在他做什么?一个乡司法所的所长,听起来是正科,但实际上也就是个基层小官,手下就两三个人,权力有限得很。
而侯亮平说的县公安局长,虽说也是正科,但那是实权岗位啊!
更何况还有副处待遇的承诺。
放在以前,副处对他来说不过是起点,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资格挑剔了。
至于离开本地去外地工作,他之前还真没认真考虑过,但侯亮平说得没错。
以陈家现在在汉东的名声,这辈子官场晋升基本上已经到头了。
这次却不一样,只要去了就有望晋升一级。
正如侯亮平之前预料的那样,一步就跳出了原来的困境。
再说南粤离汉东有一千多公里,就算陈家的事传到了那边,影响力也远不如这里。
最诱人的是,一旦过去就是县局的一把手,掌握实权,比起司法所所长的分量,不知重了多少。
“陈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大男人总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退缩吧?”侯亮平半开玩笑地说,“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