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挫骨扬灰,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利落劲儿!”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啊,这事动静不小。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派人来查。到时候,问到你头上,你打算怎么说?”
王战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末将自有说辞。”
“不必那么麻烦。”镇南王摆了摆手。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你一直跟本王和世子在我的大帐里,商议北境防务,彻夜未眠。我们帐中所有亲卫都可以作证。”
王战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镇南王不仅默许了他的行动,甚至连后路都替他铺好了。
这份情,太重了。
“王爷……”
“不必多说。”镇南王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魏云是我兄弟,你替他报了仇,就是我镇南王府的恩人。我保你,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情。
“王战,杀了魏琛只是了结了私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仗。”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匈奴人。”王战吐出三个字。
“没错。”镇南王点了点头,眼神锐利。
“呼延赞这次吃了大亏,折损了数千精锐,以匈奴人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冬天要来了。”镇南王的声音沉了下去。
“草原上,一场大雪就能冻死成千上万的牛羊。没有粮食他们就得死。所以,他们一定会南下,拼死一搏,抢掠过冬的口粮。”
李承乾在一旁补充道:“我们截获了匈奴的密报,呼延赞已经向匈奴单于求援,他们的大军正在向边境集结。这一次,规模远胜以往,怕是不下十万之众。”
十万!
这个数字,让孙大牛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境大营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也不过三万。
魏琛一死军心动荡,如今真正能拉上战场的,恐怕两万都不到。
以两万疲敝之师,对抗十万如狼似虎的匈奴王庭大军,这仗怎么打?
“王爷,朝廷的援军呢?”李四皱眉问道。
镇南王和李承乾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苦涩。
“朝廷。”镇南王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