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咒灵玉,放在雪野凛手心时指尖有些迟疑:“如果太勉强的话......”
“不会。”雪野凛接过,指尖泛起熟悉的金色微光,咒灵玉表面的污浊开始褪去。
就在光芒最盛时,夏油杰注意到对方耳坠中的异样。那些原本纯净如星海的蓝色光点里,不知何时混进了几粒极其微小的黑点,如同白纸上的墨痕般刺眼。
他下意识伸手想碰触耳坠,雪野凛却恰好抬头。银白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险些沾到布丁碗里。
“头发。”夏油杰轻声提醒,很自然地绕到他身后,用手指梳理那些月光般的发丝。这个动作他做过太多次,倒是格外熟练。
但这次,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看得更清楚了。
根本不是什么“净化”。
金光包裹咒灵玉的瞬间,那些污浊的能量被丝丝缕缕地抽离出来,化作细小的黑色光点,悄无声息地融进雪野凛的耳坠里。而留下的咒灵玉之所以变得不再令人作呕,只是因为......
他把最难吃的部分吃掉了。
“凛。”夏油杰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一直在……”
“嗯?”雪野凛抬起头,刚净化好的咒灵玉在掌心泛着暖光,“给。”
夏油杰没有接,只是盯着他耳坠里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点:“难吃的部分,是你吃掉了?”
雪野凛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反正也是能量。”他把咒灵玉塞进夏油杰手里,“不亏。”
“可是——”
“就当喝药。”雪野凛打断他,挖起一勺布丁放进嘴里,感受到甜味时耳坠中的光点都加速了,“苦,但有用。”
说得太轻描淡写了,但这份平淡本身,却让夏油杰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作为实现愿望的代价,神明或许早已习惯了咽下人类最肮脏的欲望、最不堪的念头、那些需要被永远掩埋在黑暗里的血腥真相。
千百年来,他就是这样安静地把最苦涩的部分独自咽下,只把纯净的能量留给祈愿者。
“……以后别这样了。”夏油杰轻声说。
雪野凛眨眨眼,似乎没理解。
“我是说,”夏油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用帮忙吃掉。难吃的部分,我可以处理。”
雪野凛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又扯了扯他的脸,直到对方脸上的假笑终于化作茫然。
“可是杰会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