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宇锋刚跨步上前,将秦雪紧紧揉进怀里的瞬间,鲜血便从她口中吐出,溅落在他的衣领处。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片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倔强与朝气。
这一幕,让邢宇锋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
“秦雪!”他手忙脚乱地托住秦雪下滑的身体,指腹触到唇边温热的黏腻时,瞳孔骤然变得晦暗。
“不准睡!我命令你,给我睁眼!”
秦雪努力得睁开眼,拼尽全力抬起手,遮住邢宇锋的半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眸眼。
泪水滑落,她最后吐出了三个字:“你来啦!”
“我来了,我一直都在!”
邢宇锋喉结剧烈滚动,平日里沉稳的声线彻底碎裂,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吼:
“秦雪,你敢死试试!我不准你逃……”声音陡然哽咽,怀里的人重量轻得像要随时飘走。
他只能更紧地箍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邢宇锋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儿子!”电话那端,贺琳因为能再度听到儿子的声音,不知是欣喜还是意外。
可接下来,邢宇锋的话让她骤然紧张起来。
“如果她死了,我也就死了。”
……
秦雪被推入急救室的那一刻,邢宇锋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
失去至亲至爱的恐惧久违充斥着他的心。
原本那个身材高大,遇事沉稳淡定,所向披靡的特战队长,此刻就像一只折了翼的“囚鸟”一般,徘徊在无助,崩溃的边缘。
贺琳接到电话,挂断赶到时,走廊尽头那抹蜷缩的身影太过陌生,让她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开口。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惶恐。
贺琳上前安慰儿子,虽然她知道,秦雪的情况十分危险。
她根本没有勇气告诉邢宇锋秦雪的真实情况。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放心,胃出血,不会危及生命。”
贺琳那没有底气的话,怎么可能逃得出邢宇锋的判断。
他好歹也是个洞察力敏锐的特战队队长,抓过无数犯罪分子。
母亲的这点谎言让他更加绝望。
他看着母亲那花白的头发,终究不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