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时,易川迅速用手撑住沙发边沿,勉强稳住身形。
这团记忆告诉他,原身只拥有七岁之后的记忆,他是一个孤儿,哑巴,没有名字,从小混迹在各种贫民窟讨食,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
直到两年前遇到一支民间猎核小队,队长看他是个哑巴好指使,就将他收到了队里。
因他不会说话,其他人都省事,直接管他叫哑巴。队里的所有杂活都交给他做,有时候为了猎取丧尸晶核,还让他充当诱饵吸引丧尸,但好在每一次都侥幸活了下来,吃饭上也没亏待他。
即使刨去七年的空白,也还剩下十三年的记忆,易川只匆匆将哑巴的人生了解了个大概,脑袋就已经累到一片空白。
等到眩晕感好不容易压下去,无力感又不可控制地升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谁了。
就在这时,一串极轻的脚步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易川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抬头向声源处看去。
沙发斜对着大门,门板已经失去了踪影,从坐着的位置他可以直接望进黑漆漆的楼道。
一只黑色高邦战术靴踏进了门槛,上面沾着白浆和暗色污迹。
月光洒进破碎的窗户,下一秒映入易川眼帘的是一头利落的银白色短发。
见这发色,易川忍不住暗暗吐槽,哪里来的杀马特。
但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他的视线正好撞入来人的目光里。
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黑得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更衬得肤白胜雪。
月光落在他密长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
少年身量修长,走动时浑身骨架撑得舒展,就像刚抽条的树,不似成年男子那样冷硬,反倒有些未褪尽的青涩。
和易川对视上的瞬间,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生人勿近的孤冷气质顷刻褪去,换上了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笑容。
这笑容映进易川眼底,他一下子被晃了心神。
易川在此刻终于明白了女娲手中的泥点子和亲儿子真的有云泥之别。
他易川好歹也算是长相俊秀,走在校园里多多少少也被搭讪过几回,但看见这人,一向嘴硬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兄弟是真他妈帅啊。
来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这标志性的银发,完美的骨相,易川想不到这部小说里面除了男主,还有谁会长成这种男人看了都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