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喽。
她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去、流着眼泪、拼命的最后看了一眼爹娘,直到彻底看不到这才罢休。
宁可金赶着自家的马车跟在后面,一路送他们到莒南县城,才勒住缰绳停下。
“俺就送到这儿了!”
宁可金跳下车,盯着妹夫的眼睛,语气带着点狠劲。
“费文秉,你要是敢对俺妹不好,俺就是翻山越岭,也得去魔都揍你!”
“哥,你这担心都是多余的。”
费文秉笑着、又收了笑,认真叮嘱。
“俺还是那句话,要是老家形势不对,赶紧把家里东西处理了,到魔都来找俺。
俺一安顿好,就把地址给你寄过去。最后一句,别轻易站队,形势不好时,走才是最稳妥的。”
宁可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软了些、带着些鼻音。
“俺知道了,快走吧!到了一定记得来信!”
告别宁可金,卡车驶离莒南县,一路浩浩荡荡往南去。
为了安全,费文秉尽量把车开到城里住客栈,还让弟兄们五人一组,轮流守着车上的行李和物资。
这一路不算太平,遇到过路霸拦道、马子劫车,都被手里有家伙的弟兄们打退了。加油也得赶到大城市的郊区、加油点就是个简陋的小窝棚,摆着几个油桶和老旧的加油设备,凑活着给车补点油。
一千四百多公里的路,难走得很、除了城里有小段柏油路,其余不是石头子路,就是土路、也是清末时期的官路。
费文秉一个人握着方向盘,基本保持着三四十公里的时速,开了整整五天,终于看到了魔都的地界。
他给守城的士兵交了五个大洋的人头费,才顺利进了城。
一进城区,苏苏和费左氏就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
“嫂子!快看!这楼怎么这么高啊!还有这么多小汽车!妈呀,这就是魔都啊!”费左氏抱着怀里的石头,也看得发愣、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热闹、这么气派的地方,心里又惊又奇、还带着一点害怕。
卡车在街巷里又开了一阵,最后停在一座带院子的漂亮洋楼门口。
费文秉下车敲门。“开门!开门!”
门开了,出来个穿短衫、留着寸头的祥子,一看见费文秉,立马笑着躬身。
“老大!您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