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闻星洛不知何时已策马而出,立于盾阵之外。
她身侧是紧握刀柄、全身绷紧如临大敌的宋辞安,正以保护姿态护其周全。
而闻星洛本人,却面无惧色,身姿挺拔地骑在高头骏马之上。
她手中,并未持任何神兵利器,只是拈着一根普通的狗尾巴草。
那狗尾巴草在她指尖微微晃动,在秋日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水珠。
群兽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根摇晃的狗尾巴草。
它们眼中那骇人的、失去理智的赤红色,竟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暴虐、杀戮和恐惧被源自本能的渴望所取代。
那是近乎痴迷的专注,仿佛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清泉,饿极的幼崽嗅到了乳香。
一种极致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从那根看似平凡的狗尾巴草上散发出来,牢牢攫住了所有野兽的心神。
它们的鼻翼剧烈翕动,喉咙里发出不再是威胁咆哮,而是混合着渴望、急切甚至…一丝讨好意味的呜咽声。
涎水从嘴角滴落,却是因为另一种极致的嘴馋!
此时的闻星洛,目光凛冽如冰,扫视着眼前黑压压的兽群。
她手中的狗尾巴草仿佛拥有魔力,轻轻摇晃间,便安抚了万千狂躁的灵魂,与群兽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皇帝瑞昌帝原本紧握长剑的手指节发白,此刻微微放松,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手持狗尾草,仿佛身披无形光辉的女子,心中巨浪滔天。
“闻氏…竟有如此神通?莫不是天佑我大宴?”
一旁的熹贵妃更是掩住了嘴,眼中尽是后怕与狂喜的泪花。
靖王宇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闻星洛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深深的敬佩。
太子妃嘴角微勾,她喜欢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呢。
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绝望到震撼,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只有太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期待着兽潮撕裂一切,让他能趁乱达成目的,甚至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都还未完全敛去,此刻却僵在脸上,化为震惊和不甘。
他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又是你!闻星洛,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坏我好事?这究竟是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