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些伤,可我问起我爹与我娘如何了,却没人与我说。
不是说大战结束了吗?他们为何还没有回来。
所有的仙似乎对此都无比默契的缄之于口,对我更是避之不谈,如此我便隐隐约约知晓了些什么,但我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在我心中,我爹娘都是非常厉害的仙,别的仙都很尊敬他们,绝不会这样轻易死去,想来是大战结束以后,他们还有别的事情处理,故而才会久久不归。
我娘曾与我说,仙有多大的能力,就得办多少事,他们这样厉害的仙,想来就算大战结束以后,也还有许许多多需要去做的事。
那几日,我便是如此哄着我自己的,无论是旁人与我说什么,如何看我,我都装作一概不知不听。
后来一日,我蹲在昆仑主殿外,看着墙角挣脱出来的小草久久不逢甘霖枯萎,那日日头正盛,偏偏照得我浑身冷飕飕的,西王母将我唤到身边,她与我说的话,却叫我与墙角的小草一同枯萎了。
西王母看向我的神色,如今日说起段灼之事那般怜悯,落在年幼时的我耳边,却犹如一记记轰鸣的雷声。
她说:“你娘与你爹,在仙魔大战中仙陨了。”
我闻言,被这雷声炸得神色痴然,头脑昏聩,缓缓扭过脖子看着她,似乎全然不知她在说什么。
如此,西王母看向我的神色中怜悯更多了,往后的数年中,只要我来昆仑山,她皆是用这样的神色看着我。
那一年,昆仑山的雪比往年都还冷上许多。
那时,我失魂落魄地推开西王母的怀抱,跑出昆仑山,跟在我身后的仙娥也被我甩开,我独自一人,御剑回了碧水瑶台。
我想,我爹娘肯定已经回来了,他们是逗着我玩儿的,他们一贯喜欢与我开玩笑。
许多天没人住的碧水瑶台显得有些荒凉,我推开我居处的门,桃花开了,落花满地,风一吹扬了满院,却没人回来过。
我回到房中,被褥上还有些母亲身上常有的沉香味,只是那沉香早就淡了,我将自己裹在被褥中,哭了几日,后来才决定了要去酆都找他们。
我回过神来,与西王母道:“我与他说罢。”
西王母点头:“好。”
“今时不同往日,之之你已出师,为人师者该知晓如何去安慰伤心难过的弟子。”
我微微点头,心中却不禁在想我该如何去安慰他,且我当真会去安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