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简陋的梳妆台上,落了一面铜镜。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长发如瀑落下,且一副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的模样,全然不像平日里的我,脖颈处还有些无法遮住的痕迹。
身上各处还有疼痛,一闭上眼睛,我便能够回想起我与段灼昨夜的那些事。
他的双手拂过我的身体,如簌簌桃花铺下,将我包裹在其中。
双髀抬起,嵌之。
那些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在铜镜中不断浮现着。
我知晓,段灼当真与梦中一般,尺寸可观。
且还有少年的血气,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给予我,又从我这里拿走别的。
我到处找着簪子,想将发束上,谁知到处都找不到。
这时,段灼在屋外敲门,问道:“师尊,可准备好了?”
我问:“你可看见我的簪子了?”
门外的段灼并未说话,过了一会儿后才道:“在师尊睡的枕头下。”
段灼的声音有些沉闷,不知为何我竟从其中听出些依顺,他这话就像是我与他是夫妻,而他在照顾着我。
但我并未说别的,我只当是云恒看得太多人间的话本,跟我讲了以后,将我也传染了,我回道:“嗯。”
我起身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果然有一支簪子,静静躺着,却并非我这几日时常用的桃花簪,而是一支更素一些的簪子。
段灼在门外道:“我想师尊当更喜欢这支一些。”
我拾起那支素色的簪子,属实觉得有些奇怪,便道:“我往日用的桃花簪呢?”
段灼:“扔了。”
我道:“既是你送我的东西,那便是我的,纵然我不喜,也应当由我来决定它的去留。”
我不喜欢他这样自顾自决定我的东西的去留。
段灼又问我:“师尊很在意吗?”
他似乎在希冀着我给他一个好的回答,即便发誓了之后不再喜欢我,他还是会去在意。
我解释道:“此物是我的,我厌恶别人随意处置我的东西,这于我而言,是一种冒犯。”
段灼不说话了,我想他应当是意识到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可我也意识到一件事,从以前开始,我便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纵然被误会了,也懒得去解释,可今日我还跟段灼解释,想来我是真的想与他撇清关系了。
段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