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晚忽道:“你知不知道这县城里,哪可以租到三轮车?”
她觉得沈自安这种人,在县城里应该门路挺多。
果然,他闻言便点了点头,“知道,等着。”
等了十多分钟,沈自安骑着一辆旧三轮车过来了。
林夏晚打趣道:“师傅,拉这批货到乌石镇多少钱?”
“认识一场就是朋友了,谈钱多俗气,回头请我吃顿饭。”
“行。”
林夏晚坐上三轮车,由沈自安载着,先去市集上置办了一些包材。
两只大木箱、一捆细麻绳、软纸、刨花,总共花去了二十三块六毛。
将那批瓷瓶都细心包好装车,等到了乌石镇,已经是中午了。
林夏晚先到了公社的农具修理站,“师傅,我这批瓶子上的画磨掉要多少钱?”
“你这个得用水砂纸慢慢磨,耽误功夫啊。”修理站的李师傅瞧了那瓶子一眼,言语间并不怎么情愿接这活儿。
“多少钱您说。”
李师傅犹豫了片刻,“一个八毛。”
他不想接,故意往高了报。
林夏晚却道:“我给您一个一块钱,麻烦您务必细细地磨掉行吗?”
李师傅闻言,又扫了一眼她那车上的两大箱货,少说也得有五十只瓶子,那就是五十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块嘞!
李师傅当即乐呵呵地答应下来了,“丫头啊,你放心,就咱这手上的活,那都是练了几十年的,保管你满意!”
“您先打磨出来一个我瞧瞧。”
不得不说,钱给够了,这活儿确实也做得细致,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师傅将打磨好的瓷瓶拿给了林夏晚。
林夏晚眼前一亮。
旁边的沈自安在看到那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的瓷瓶时,也是颇为意外。
瓶身不再是原先那种带着贼光的、艳俗的釉面,而是呈现出一种内敛柔和,如玉石般的光泽。
胎体本身的白色显露出来,是温润的乳白色,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林夏晚拿在手里,手感顺滑细腻,用手轻轻敲击,声音更加深沉悠长。
“这倒是返璞归真了。”沈自安挑眉道:“隔着那么辣眼睛的一层釉彩,你都能看出这瓷瓶不俗,姐姐,眼力劲儿一如既往的刁钻啊,以后我就跟你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