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将她淹没,喉头哽咽,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点深色的痕迹。
大祥之期已过,禫祭除服,然而,帝王心丧未满,宫中上下仍持素淡,不敢有半分张扬。萧玥亦不再沉湎于悲伤之中,跟着宋尚宫一点点学习打理庞大繁杂的宫务。从辨认各司文牍,到厘清历年旧例,再到斟酌人事赏罚,行事上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涩,显露出几分沉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立政殿偏厅的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萧玥正与宋尚宫对坐,核计着年节对各宫妃嫔及外命妇、宗亲的年俸赐物单子。厚厚的名录册页摊开在案几上,墨迹清晰。
“殿下请看,”宋尚宫指尖点着名录上的一行行字迹,声音平和清晰,“依制,四妃位同亲王,年节赐物有绢八百匹,粟二百石。冬、春两季,额外加赐上等绫二十匹,素罗二十匹,暗纹锦五十匹,金器一事,银器五事。其余妃嫔依位份高低,依次递减。外命妇及宗亲,各有定例,皆在此册。”她稍作停顿,抬眼看向萧玥,请示道,“然今禫服期内,陛下旨意一切从简,所有赐物皆需减三成,并禁用金玉器物及朱紫、绯碧等鲜亮之色。”
宋尚宫的目光在“承庆殿”三字上略一停留,声音压得更低些,带着一丝试探:“殿下,贵妃娘娘位份尊贵,又抚育皇子,承庆殿的年节赐物单子……可要与别处略作区分,以示优渥与体恤?”她的话语点到即止,却将一道微妙的考题摆在了萧玥面前。
萧玥闻言,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名录上抬起,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平静地问道:“淑妃娘娘处,依例是何规制?”
宋尚宫心领神会,立刻回道:“回殿下,淑妃娘娘的年节赐物,无论品类、数量,历来都是照着规矩来的,并无增减特例。”
萧玥微微颔首,指尖在坚硬的红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淑妃与贵妃同为正一品妃,尊卑等同,规制如一。何以厚此薄彼,徒惹非议?承庆殿那份,便照此削减后拟单,不必增减,一视同仁。年节赐物关乎体面,更关乎宫闱和睦,务必公允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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