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路上干燥的汽油味钻进鼻息,回来之前,向湉都想好要通过伯伯顺藤摸瓜查查线索,这下好了,她去哪找个新突破口。
只能希望房子没搬空,她还能找到爸妈短信里说的那把钥匙,一把放在紫色碎花口金包里的黄钥匙。
保姆车驶入中式庭院,缓缓停稳。
院里花花草草还算茂盛,没有败落,池塘里奶奶养的几只观赏鹅也都还在并排游着。
大步穿过池塘浮桥,快速跃上阶梯,向湉瞟了个眼色,住家阿姨居然也还在,甚至反应神速,拉开大门,气势给得足足的。
厅里虽然少了很多昂贵摆件,但基础家具零零散散也还有。
还算是有点基本人性,没掏空。
向湉扎好头发,两手一拍,准备立马找钥匙,来吧,翻起来!
“翻什么翻。”
哈?……
“都说了多少遍了,翻筋斗是要加钱的。”向家老太太穿着练功服从偏厅走了出来:“团里那么多老太太,有几个能连翻的呢,可不就我一个么,那我的出场费是不是就得高。”
奶奶居然没走?是了,前两天不是还在跳广场舞么。
等老太太挂完电话,向湉挨过去亲昵地叫她:“奶奶,我回来啦,你在家呢。”
“嘿,瞧你说的,我不在家还能去哪儿,你还别说,飞机就是快哈。”奶奶放下手机,齐管家先一步从门边拿过练功鞭递给她。
“以前去鎏云观,诶哟喂那家伙,回回坐车都能给我屁股坐出茧来,回来了就好,小齐,给我把那小板凳也拿上。”
向湉别的还来不及说,奶奶哼着京剧出门了,半年没见,她精气神还是那么好。
其实要说老太太对向湉有多好呢,倒也没有,老太太很多时候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儿子儿媳去世也没见落泪。下葬那天,下了点小雨,其他人走后,剩下向湉和老太太留在原地,老太太少见的穿着黑色套装,用布满褶皱的手,帮向湉理好了耳畔的碎发,默默陪着她站到了深夜。
那晚墓园的风透心凉,向湉双目失神,嘴唇泛白,一直安静站着,企图站到世界末日,站到她也不存在。
是老太太牵住了她,牵回了她。
回望这栋有点年头的别墅,腐坏似乎正从暗沉的天花板发着芽,随时要填满空落落的一切。
向湉从主屋大厅穿出,踩过卵石小路,径直走向靠后那栋爬满绿藤的矮楼,那是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