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道倾斜的弧线。
很自然的,那张照片的画面就是这样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她面前,金井绘的思绪短暂地飘到了她印象中第一次和研磨相见的那会。
第一次见面,研磨真的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金井绘自认,自己干这行见过很多很多双眼睛。
愤怒的眼睛眼尾绷紧上挑、悲伤的眼睛眼皮耸拉着像挂着千斤重、失落的眼睛蒙着层化不开的雾气……
——但她第一次见到那样一双眼睛,眼底深处有着热烈又真挚的情感,炽热地灼烧着,再注视一会似乎能将她烫伤,但又被理智死死地压住,克制着,假装风平浪静。
被那鎏金色的眼瞳注视着,金井绘有种她是……婚礼上他逃掉的爱人的错觉,对方寻找了自己很久很久久到成了执念,突如其来的见面才能滋生这复杂到让她心颤的情绪波动。
好奇,是她喜欢上孤爪研磨的第一步。
思及此处,金井绘冰冷的神情微微融化,逐渐柔软。
她的日子似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雨季,研磨不是太阳——就算金井绘很喜欢研磨也不得不承认,慢热又被动、通透又温和的孤爪研磨真的不像太阳,更像猫。
他不会照亮她的雨季,不会热情又主动地告诉她以后她的人生不必下雨,猫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给她搭了个小小的窝,告诉她,累了可以回家。
回家。
多么陌生的词汇。
其实,金井绘的一生中很少有什么是她自己选择的:
进入酒厂不是她选择的,父母是高级研究员的关系让她没有别的出路可走;升到负责人的位置不是她选择的,在这里如果不拼命往上爬就只能变成木仓战的消耗品……
没有人知道夜深人静的夜晚,年幼的她是那样无力,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血海’。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倒在她面前,前赴后继,像极了因为人类一念可以直接被杀死的动物,死亡在这时候毫无理由,不需要借口,随意就可以杀死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实力,任何人都能伤害她。
在金井绘的人生中,只有一件事是完完全全她自己选择的。
相遇命中注定,相爱也不需要逻辑,身处沼泽泥潭之中,金井绘的非日常生活里,有那么多理由让她去做那么多件事情,为了利益、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人轻视……
但只有这件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逻辑、甚至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