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什么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看着刘艳得意的面孔,看着苏城满脸的狰狞,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个问题。
在被卖到缅北前,我一直觉得名誉、声望、脸面,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在地狱里滚过一遭,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已经变成了身外之物。如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生命。
我想活下去,所以我拼命逃离了那里,回到了家里。
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个意外,但他也是条生命。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生命自然有着不同于别人的尊重,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至于苏城他们对我的唾骂、控诉……
“为什么是我被戳脊梁骨?”
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苏城满是嫌恶的眼神里面。
“该被戳脊梁骨的,应该是那些进行人口贩卖的罪犯,应该是你这种不顾自己孩子安危,只在乎自己脸面的父亲,而不是我!”
我咬字清晰,句句停顿。每句话落下,苏城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苏城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爸,当初我在缅北的时候,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盼着你能找我。可我盼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没有等来营救的消息。”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躲在刘艳身后、眼神躲闪的苏姚,语气冷了几分。
“你不仅没来救我,还在我回来之后,任由苏姚欺负我,看着她在你们面前装无辜。你们把她当宝贝,可以,因为她是你们的女儿,那我呢?现在我怀了孩子,你们不想着关心我,反而逼我打胎,还在医院闹成这个样子。我想问,到底是谁在丢苏家的脸?到底是谁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病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苏城依旧紧绷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就算我们有错,可难道你就清清白白,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不管怎么说,当初你跟着那个男人走了,是事实,被卖到缅北后怀孕也是事实。这桩桩件件,传出去让我们苏家怎么在镇子上生活!”
又是这样的话。
我只觉得这种车轱辘话我来来回回听了许多次,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他倒是说不腻。
我主动掀开被子,避过了林雅如要来扶我的的手,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