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回头,面向眼巴巴等着的念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好,那接下来的故事就由爸爸来讲。”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我刚刚讲故事时的语气道。
“小熊听了水母的话,它擦干眼泪,心里想着妈妈温暖的怀抱,想着家里桌子上永远温热的牛奶……”
我侧头看着沈妄,忽然间有些想笑。
该说不说,他确实不太像是讲故事的的人。
他讲故事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生硬,措辞也偏向成人化,远没有我平时给念安讲时那种童话般夸张的语调和丰富的拟声词。
但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甚至试图模仿我描述小熊想家时那种略带忧伤的语气。
念安却听得很入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妄,仿佛他讲的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故事似的。
沈妄继续讲着,他描述小熊如何踏上归途,如何在看不到星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路的时候感到害怕,又如何因为想起水母的话和水母送给它的会发光的星星果而重新鼓起勇气。
“……终于,在一个星光特别明亮的夜晚,小熊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森林轮廓。它激动地跑过去,越跑越快,直到它看到了那棵它和妈妈一起住着的大树,看到了树洞里透出的温暖的灯光。”
沈妄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舒缓的节奏。
念安的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嘟囔,
“然后呢,小熊见到妈妈了吗……”
“见到了。”沈妄的声音很轻,让我都多了几分困意。
“熊妈妈一直站在树洞口等着它,看到小熊回来,立刻冲过去,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它。”
念安嘴角满足地翘起,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喟叹,终于抵不过睡意,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但小手还松松地抓着沈妄的衣角,一副舍不得松开的样子。
沈妄讲故事的声音也慢慢消失,他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念安,没有刻动作,而是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目光落在念安恬静的睡颜上,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还有念安均匀的呼吸声。
我看着沈妄的侧脸,没由来的有种被触动的感觉。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打算让念安拉着他这样一直睡到醒的时候,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