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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一千多个日夜。
每天不足两个时辰的睡眠。
他体内那被淬炼的冰冷坚韧的心,仿佛被沉木轻轻撞了一下。这份执着,这份守护,与他记忆中某些炽热而决绝的身影重叠,却又如此不同。
它不激烈,只是无声地渗透,悄融化着某些坚冰。
他没有说话,喉结微动,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红烧肉,稳稳地放到了阮秀的碗里。
阮秀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肉,脸颊红扑扑的。
阮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仰头灌下杯中小酒,手掌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不再多言。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有些情,需要自己去掂量。
饭后,阮秀被阮邛催促着去洗漱。郑玄则走到了窗边。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都压得弯下了腰。
郑玄静立窗前,身形挺拔如松,乌黑夹杂赤色的长发垂落,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
他周身气息内敛深沉,微微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孤高与圣洁。
“这一路行来,由云端坠泥潭,于死地觅生机,得传承,历死劫,失至亲……”
“天道倾轧,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恨意如同蚀骨的寒冰,冻结着他的血脉。
然而,那蜷缩在雪地中的身影,那碗递到眼前的红烧肉,那四年无声的守护……
却又像微弱的火种,试图温暖这片冰原。
“小子。”识海中,剑娘带着慵懒与凝重的语气开口道。
“闭关四载,心性算是磨砺出了点样子,修为嘛……也勉强够看,不再是那随手可碾死的蝼蚁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是时候了,去取回本座的本体了。”
郑玄心神一凛,意识沉入识海:
“前辈本体在何处?”
“骊珠洞天,廊桥之下。”剑娘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那柄如今被世人视为废铁的老剑条,便是本座沉睡之躯!”
廊桥老剑条!
郑玄瞳孔微缩。
若是取得此剑,意味着他将真正与剑娘命运相连。
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