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侥幸和得意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透心凉!
‘妈的!中计了!’他瞬间明悟。
什么赔罪宴,分明是调虎离山,请君入瓮!那黑白无常演技浮夸,自己竟然被“仙尊”的虚荣蒙蔽了判断!
《鬼谷子》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股后怕混合着愤怒涌上心头。
但他深知,此刻撕破脸,在这对方精心挑选的地方,胜算渺茫。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郑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狰狞的枯树和浓郁的化不开的怨气。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骤然浮现!
他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轻松,但实际冰冷的笑意。
他再次凑近楚薰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
“仙子,看来这二位是想送我们一场‘造化’。既然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
他左手依旧握着楚薰儿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了几个字:
“信我,配合。”
右手则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宽大袖袍完美遮掩了他悄然动作。
他正以极其隐蔽的手法,将体内文气与那武胆气血,以一种玄妙轨迹,缓缓渡入袖中紧握的“亿魂鼎”内。
小鼎微微发烫,表面的古老纹路开始缓慢游动,蓄势待发。
他目光扫过前方黑白无常的背影,眼神如同猎物盯上了猎手。
“谢将军,范将军,”郑玄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他指着路旁一株形态最为扭曲与怨气凝成黑雾的枯树问道:
“此树形态甚是奇特,怨气之浓,乃本王……本尊生平仅见。莫非这便是地府特有的‘哭丧鬼术’?听闻此木能吸纳万千怨魂,反哺滋养鬼修,二位常走此路引渡亡魂,想必于此木……获益匪浅吧?”
他这话问得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一为试探此路虚实,二为麻痹对方,让他们以为自己仍在“仙尊”的角色里,对地府事物充满“无知”的好奇。
黑白无常闻言,果然心中冷笑。
白无常谢必安回头,脸上挂着虚伪笑容:
“仙尊好眼力!此木正是‘哭丧木’,确是吸纳怨气之所。至于获益嘛……呵呵,我等身为阴差,恪尽职守,不敢妄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