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转过街角,还没走出村寨,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和脚步声。
“郑先生!留步!郑先生请留步啊!”
只见叶府主提着儒衫前摆,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揪住郑玄的衣袖,脸上满是恳切:
“郑先生,您为我叶家,为这整个寨子解决了心头大患,岂能就这样让您走了?说什么也得吃了这顿谢宴再走!这是咱们这地方的规矩,您可不能推辞啊!”
郑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茫然。
看着对方额角的细汗和眼中真挚的感激,他心中微动。
这世上,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少,像叶府主这般得了实惠还如此记挂恩情、执意挽留的“有钱人”,倒也算是难得了。
“这……叶府主太客气了。”郑玄略有迟疑。
“不客气!一顿便饭而已!”叶府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手更是抓得紧紧的,“郑先生若再推辞,便是看不起我叶某人了!”
郑玄无奈,看了一眼身旁的剑娘,见她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又见裴钱一听有饭吃眼睛都亮了,只好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宴席设在叶府花厅,虽非极尽奢华,但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
裴钱到底是少年心性,道了声谢便大快朵颐起来。
郑玄则保持着读书人的斯文,细嚼慢咽,只是埋头吃饭。
酒过三巡,叶府主凑近些压低声音:“郑先生,观您气度不凡,莫非是那仗剑走天涯的山上修士?”
郑玄心中警醒,自己身负血海深仇,行踪需得隐秘。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府主好眼力,在下不过是云游四方的一介散修,偶有所得,当不得真。”
“散修好,散修自在啊!”叶府主饶有兴致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宴席终了,叶府主又极力挽留他们住下。郑玄实在觉得再住下去脸皮就太厚了,执意要趁夜赶路。
叶府主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求。
一名小厮捧着郑玄那个原本干瘪的背囊小跑过来,郑玄入手便觉一沉。背囊旁,还拴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毛色油亮,四肢健硕。
“叶府主,这……”
叶府主呵呵一笑:“一点盘缠,一点代步脚力,不成敬意!先生云游四方,有匹马总归方便些。”
郑玄看着叶府主诚挚的眼神,不再矫情,将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