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总感觉今天回家的时候气氛怪怪的,尤其是几位三年级的前辈们。
“那么,大家也算是劳累一周了,今天晚上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见哦~”及川虽然还笑着,却缺失了往常的温度,仿佛是刻画在石膏雕像上的完美笑容,尽管角度和模型打磨得再光滑,也没有生命。
眼神中透出别样的冷,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
岩泉前辈也沉着脸,花卷前辈倒是一如既往地耷拉着眼皮,无声地叹息一声,拉着松川一道坐电车去了。
“是的,前辈再见!”眼看着及川和岩泉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金田一也察觉到危险,看了一眼一早就躲得远远的国见,撒丫子朝着国见跑了过去。
反正白帆和岩泉前辈他们都是一道,就都交给白帆来应付吧!金田一如是想到。
但金田一大概想不到的是,让及川和岩泉露出如此可怕神色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那里弯着眼睛嘴角却在不停抽动的白发少年。
“阿渡,我们也走吧。”矢巾戳戳和自己同级的同伴,带着人悄悄溜走了。
“那我也……”白帆刚想找个借口溜走,及川的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们也走吧,阿悠酱。”及川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今天的夕阳像一块在灶火中燃烧将熄的炭,裹着脏兮兮的灰烬,懒懒地悬挂在西边整齐小巧的矮房上,蒸得空气微微发颤。
同样被不安蒸得微微发颤的还有白帆的心。
及川走在前面,黑漆漆的影子先他一步爬上了墙,岩泉在一旁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他们一路沉默着走到分叉口时,最后一点霞光正被夜色吞没,光线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棉絮。
白帆识趣地没有提前离去,而是忐忑地用手指捻着裤缝,像一只惹了祸的笨猫一样浑身僵硬,警惕又小心翼翼地瞅着及川的背影。
不敢走。
等待前辈发脾气中。
“白帆,”及川的声音低沉,蓦地叫了他的姓氏,是许久没从及川和他的对话里听到的单词。
——Shiraho(白帆),短短三个音节,在及川嘴里却很漫长。
嗯。远远比Ayu(阿悠酱)要长得多。
及川捏紧拳头,语气是白帆鲜少听到的那种,像弓一样完全绷起的,严肃的语调。他背对着他,前辈的背影像一座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