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裴莺时反倒更有些纠结了。
她哪有什么凭证来证明啊……
总不能说自己原本是想借此栽赃沈枝意,被看破后反被栽赃了吧?
她原本就没给自己留什么退路。
因为在她的盘算中,此次栽赃本就胜券在握的。
根本不可能会出什么岔子。
可如今……
自己被泼了一身脏水。
沈枝意却得以置身事外。
那贱人定当是得意极了,正看自己的笑话呢!
这般想着,裴莺时眸色渐深。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能看对方这般清闲无事。
她虽不知对反是何事发现簪子并借机塞到自己袖中的。
但方才在回忆细节时,她想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
那便是,这簪子的外面是包着一层浅蓝色手绢的。
如今掉落在地上的这枝簪子外,却未包裹什么。
沈枝意定是还未来得及将手绢儿销毁。
思虑片刻后,裴莺时止住了眼底的泪,再次开口。
“回皇上的话。”
“臣女手中虽无凭证,但知晓凭证在何处。”
说到此处时,她不忘转向沈枝意所跪的方向,声泪俱下。
“方才在宴席之间,臣女便见到沈枝意手中拿着一件用蓝色手绢包裹之物。”
“其中包裹之物细长,看着像是簪子。”
“臣女想向她讨来看看,但她却神色慌乱的将其藏到了袖子里。”
“臣女现在才明白,她自那时便已经想好要将盗簪之罪栽赃到臣女头上了!”
裴莺时一边哽咽着说出此事,一边在与沈枝意对视时,将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展露。
“沈枝意盗完簪子并将簪子塞到臣女袖中时,定时未来得及将手绢包裹好。”
“所以,臣女的凭证便是那方手绢!”
“皇上只需搜身便知。”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朝向皇上跪立叩首。
这判断,终究需以皇上来亲自下。
她所说的这番话,只能在殿中众人的心底种下怀疑。
但即便是怀疑,也足够让皇上为了解惑而对此查验一番了。
裴莺时几乎可以断定,那一方手绢就在沈枝意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