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光早已照彻沈府的整个角落。
偏院中,裴莺时趴在榻上,第无数次被自己背后的伤疼醒。
每到此时,她都会在心底暗自咒骂一便沈家的人。
听到屋内微弱的响动声,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女随即轻敲房门。
“裴小姐,该换药了。”
闻言,裴莺时原本就有些暗沉的面色,变得更沉了些。
整个沈府之内,竟无一人唤她大小姐。
明明她才是沈家唯一的嫡长女,凭什么要被如此忽视?
她早晚有一天要让府中这些人后悔。
这般想这,裴莺时本打算不回应对方的话。
但此刻,她确实疼得厉害。
罢了,还是以后再同这侍女算账吧。
想清楚此时的境遇后,她暂且放下了心底的那点傲气。
转而忍着心底的怒意,开口唤对方进来。
侍女轻声应答后推门而进。
整个房间几乎被药味铺满了。
原本,这药该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但或许是因为裴莺时每日要敷的药太多……
各类草药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反倒混成了一股刺鼻的气息。
刚一进门的刹那,侍女微微皱眉,但很快便将这一丝细微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按照惯例,她依旧负责敷药。
裴莺时依旧趴在柔软的榻上。
在侍女为她换药时,也未起身。
其实……她仍旧没办法独立行走。
在伤痛的影响下,她的一切行动都只能在房内完成。
这鞭伤比她想象中恢复的还要慢。
但对此,裴莺时也毫无办法。
照这般恢复速度等下去……
她恐怕是一直等到沈老夫人的寿宴,都不一定能痊愈。
那怎么行?
她总得亲眼看着沈枝意离开才行!
想到此处,裴莺时的思绪有一瞬间凝结,随即才重新开始流转。
是啊……
她好像许久都未见过沈枝意。
自从她负伤呆在偏院内,对方就只假惺惺的来过一次。
如今已经隔了好几日。
也未听闻沈府内的任何事。
裴莺时细细的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