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源墨是所有“源墨”里最老的一块,作为古董造物,能追溯到两百年前。
出处不详,仿佛是从历史尘埃里凭空冒出来的。
这件造物对造院来说实际作用不大,但象征意义重大,是一个类似于百年老店祖传牌匾的东西。
画院那支测试笔用的也是源墨,从辈分上看,算是老源墨的孙子。
“牌匾”年纪大了,擅长倚老卖老,不是绝食,就是离家出走。
许慎行额头青筋乱跳,“什么时候跑的??”
“应该刚跑,早上看的时候还在。”学生一脸无语,“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跑,非挑今天。”
许慎行对这种事已经有了肌肉记忆,拧着眉头就往外走,刚走几步又回头看向林栖:“你先考着,不用等我。”
他把学生和助教都带走了,空旷的造院展厅只剩三个外人。
林栖对着一桌子考试工具沉默片刻,询问地看向观沄。
监考老师都跑了,还要考吗?
观沄斟酌着,正要开口,就见一副龙骨低头走了进来。
骨头脑门儿上贴着一张字条,上书“监考”两字,笔迹潦草,一看就是许慎行临时写的。
“突然想起来,我也得去监考。”凌壑起身伸个懒腰,挥手走了。
于是展厅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副骨头。
洁白光滑的骨头架子“咔哒咔哒”挪到桌前,将几米高的身子匍匐下来,低着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朝向林栖。
盯——
林栖:“……”
空气静了几秒,骨头架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一抬头,颈椎骨发出“碦啦”一响。
它将爪子伸进自己肋骨缝里,摸鱼似的掏了掏,拎出一只骨白色的口袋,又从中倒出一副皮肉,刷刷抖开,好像穿衣服一样给自己套上。
林栖眼睁睁看着它从一副骨头龙,变成了一只肉嘟嘟的胖龙。
还是黑白花的,蹲在那里好似一头奶牛。
胖龙把掉落的“监考”字条贴回自己脑门儿,又从肚皮口袋里摸出一对玻璃眼珠,熟练而笨拙地捧在掌心,爪尖儿小心拨开抽屉,从中挖出两团白色橡皮泥,粘在眼珠背面。
接着,就见它手捧眼珠,朝着自己掌心猛一磕头,把一对眼珠怼进了眼眶里。
片刻,胖龙瞪大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朝林栖看了过来。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