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慎行的位置过来需要绕一段路，大概一两分钟，一班学生分散站在走廊里等，林栖和祈越在房门左侧，跟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
沐夏找乐贤说话，出来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铁门，铁门向后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吱呀呀地竖在走廊当中，像一道栅栏，把林栖和祈越隔在另外一边。
叶寻半趴在门口扶手上，指尖打着“小笨鸟”的拍子，随口说着废话，“老源墨果然很叛逆。”
祈越淡淡“嗯”了一声，用只有林栖能听见的声音说：“两百岁的青春期。”
林栖想起那句“更年期小孩儿”，悄悄转动视线，朝祈越瞄了一眼，唇角像是压着两颗小石子，弧度略微向下，收回目光时顺势背过身去，石子滚落，唇角弧度反弹似的向上一抬。
祈越见林栖转身，视线无意识地一偏，刚好看到他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几秒钟后，林栖恢复原状，面朝走廊站好，依旧安安静静地垂着睫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祈越在一旁侧眸看他。目光从睫毛末梢向下滑落，绕唇角转过一圈之后向上折返，停在面颊。
片刻，祈越忽然抬手，朝自己正在看的位置戳了一下，指腹下方，林栖面颊现出一点极柔软的凹陷。
他想，如果林栖刚刚偷笑的时候被他看见，脸上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林栖整个人像是跳帧似的卡了一下，接着转过头来看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有更多反应，眼中覆着一层朦胧的光。
目光相触，祈越瞬间回神，快速蜷起的食指抵着掌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在干嘛？
林栖看着他，缓缓眨了下眼，抬手摸摸自己脸颊，张了张嘴，看表情似乎想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是的，你脸上蹭到灰了，祈越想着，就是这个答案。
……如果他问了，就这样回答。
但不等林栖出声，他就转开视线，看向走廊外的天井。
别问。
闭嘴。
一个字也别问。
走廊陷入一瞬沉寂，随即被许慎行的脚步声打破。急吼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怎么回事！怎么又让这个祖宗跑了？！”
叶寻站直，笑看许慎行，“别着急嘛，找它也算院里一项传统运动，刚好让这些学生体验一下。”
许慎行瞪他，“我看你是上学那会儿挨骂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