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小孩子都能切好的两刀,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鼓励的。
接着是有些难度的削皮。季微辞有模有样地把凤梨竖起来,小心翼翼切下去,像是在实验室对待培养皿。
“切厚一点也没关系,不要切到手了。”沈予栖又说,他看着季微辞那双干净漂亮的手在锋利的刀刃附近活动,虽然心里明白成年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还是控制不住有几分心惊胆战。
好在季微辞完成得很好,果肉处理得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好了,菠萝派最难的一步已经完成了,你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沈予栖说着,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好像他真的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季微辞算是听出沈予栖在哄他了,他握着刀,原本微抿着的唇角放松了些,终于扯出一点笑意。
接下来沈予栖回到水槽边,一边继续处理螃蟹,一边口头指导季微辞做菠萝派。
这个季节的螃蟹品质不错,沈予栖打算做一道香辣蟹,再分出几只来清蒸。
因为买回来的螃蟹没有扎绳,做清蒸时活蟹上锅容易断胳膊断腿,于是他用筷子从螃蟹腹部的小洞里戳进去,再张牙舞爪的蟹将军也只能偃旗息鼓。
那边季微辞已经在指导下将菠萝切块,加入白砂糖上锅熬煮。此时他拿着一只小木铲,站在锅前一丝不苟地翻搅着。
抽油烟机上的照明灯正好照映在他的面颊上,拢出一圈莹莹的白边,看起来暖融融的。
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厨房里,高山之巅再冷的冰雪似乎也会在这一隅的暖光中融化。
沈予栖一时觉得这样带着烟火气的季微辞生动得令他几乎要醉了,一时又认为这样将他拉入这琐碎无趣的凡俗中是残忍的、违和的。
看着季微辞将煮好的菠萝果酱乘出到碗里,沈予栖想说放在那我来吧,你出去等就好,然而季微辞却正好在这时回头看他,眼神询问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予栖又将话咽下去,面色如常地继续教他做下一步。
季微辞觉得沈予栖很智慧。
沈予栖其实工作也很忙,律师的工作状态并不比研究员健康多少,但他依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证一定的生活质量。
这可真是需要一些生活小窍门。
就比如现在用来做菠萝派的面饼,其实是手抓饼的饼皮。
他还会准备很多像生煎包一样可以冻起来保存的食物,会在前一天的晚上花半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