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油水更肥,怎会满足于小打小闹?
肉类采购,开销最大,最容易做手脚。
用病死猪顶替检疫肉,暴利足以让这种败类铤而走险。
更何况,这两天的当众对峙,必然让他心里发虚,急着捞一票大的来压惊。
而这风雪夜里,正是龌龊交易最好的掩护。
李青山目光一凛,猛地转身。
“就是今晚!”
他不回家了,而是径直踏雪,奔向魏强家。
……
敲开门,魏强穿着棉睡衣,见是李青山,有些诧异:
“青山?这大晚上的……”
“魏厂长,想不想把食堂那颗毒瘤连根拔了?”
李青山开门见山,屋外的寒气似乎都被他这句话逼退了几分。
魏强眼神一凝,立刻侧身:
“进来说。”
十分钟后,魏强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听完李青山的计划,手指重重敲在桌子上,眼中闪过厉色:
“方文杰这王八蛋,真敢干这种事?!证据确凿?”
“九成把握。”李青山目光沉静。
“他以前在国营饭店就敢用过期料,现在管着这么大食堂,油水更足,胃口只会更大。
他贪的不是小钱,是工人的伙食费,是厂里的拨款。
要贪,就得从大宗采购上下手,肉,就是最好做文章的地方。”
“你需要我怎么做?”魏强下了决心。
“两件事。
第一,给我厂里后门附近的布局图,特别是货车能进出的路线。
第二,”李青山压低声音,“等我电话。电话一到,立刻封锁后门,然后……”
……
深夜,罐头厂后墙外。
胡小宝裹着件破旧的黑棉袄,缩在一个废弃的传达室里,眼睛死死盯着后门方向,冻得鼻涕直流,却一动不敢动。
“青山哥说后半夜……妈的,可真难熬……”他嘀咕着,搓了搓几乎冻僵的手。
就在他眼皮快要打架时,远处突然传来微弱的引擎声。
胡小宝一个激灵,猛地探出头去。
只见一辆罩着苫布的旧卡车,没开大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罐头厂后门。
司机按了两短一长的喇叭,后门立刻从里面打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