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丝透过房间的窗户远眺,这玻璃,以及房间里的床、桌椅、烛台都是灰蒙蒙的,显然很久没有人清洁。
奥菲修斯说安德留斯是山神的后代,所以喜欢栖息在林野间,而不是祖辈留下的城堡里,芙洛丝自动将这话翻译成安德留斯野性未驯,还保留着不少原始人的生活习惯。
透过不太明亮的窗户,能看见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但芙洛丝看的不是这个。
她看的是她【仆从】们的呼吸。
离开王都已经有十天了,世界各地有意的【身份者】都应该陆陆续续到达了,而【仆从】并没有按约定好的那样给她传递信息。
【仆从】的网络上,东方遥远的地方有五个小点正发出碧莹莹的光,这说明她们都还活着。
看来是没有探查到任何【身份者】的踪迹。
这很正常,王都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的只会是其他同类的追杀。
如果芙洛丝是受邀而来的追杀者,也会选择蛰伏于王都边缘,先观察城里情况。
目前的情况既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
好的一方面在于,王都里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也就没有无辜的平民被卷入其中;坏的一方面在于,没有冲突,便说明所有人还在观望,她也就还要在雪山待一段时间。
芙洛丝没有撤回感知,而是观察起离自己最近的绿色小点之一——碧。
这是芙洛丝的能力,可以随时随刻感知到隶属于自己的【仆从】的身体状态,包括呼吸、脉搏、受伤情况等等。碧的呼吸均匀,情绪总体上也不错,说明厨房里没有出什么事,这很好。
远方传来两声椋鸟的鸣叫,楼下的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欢笑声,但是像隔着一层薄膜听到的那样,不是很清晰,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事。
一切正常。
芙洛丝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安妮和另外一名侍女碧拉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她们睡在勉强找到的一床很陈旧的毛毯上,芙洛丝没有洁癖,但五官敏感,多多少少接受不了这样带着浓烈灰尘气息的旧东西,所以一直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忽然,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一样,她耳朵微动,转过身去。
“嗨。”
年轻男人像一只灵巧的大猫那样跳上了窗台,并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笑着说:“你的耳朵很灵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