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体的桎梏。
脸颊上的肌肉在抽动,他克制不了要笑的冲动。
“喂,你听清了吗,她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奥菲修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主人,她说,她的目标是要杀光所有的【身份者】。”
安德留斯声音哑了不少,“真是个好姑娘。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真不自量力。”
……也真棒。安德留斯喉结滚动,再次低低地笑出声来。
“执迷不悟。”里昂的回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这会儿,安德留斯看清了他说这话时高高在上的鄙夷与痛恨。
城堡的火光,微弱地照亮了前方。
平心而论,里昂是个很富有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即使是被困在雪山差不多一天,那股内敛庄重又潇洒的气质依旧不减,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站着和芙洛丝对峙,安德留斯心里都有点儿不愉快了。
芙洛丝呢?
……
她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惨。
她站在雪地上,身上流下来的血把站的那一块地方染得通红。她按着左肩,佝偻地站着,浑身是血,血在夜色中是模糊的一片黑,看不清剑伤有多少、在何处。她头发也很乱。她看上去完全被打败了。
败了,但是还没有投降。
她的目光从凌乱的黑发中射出来,诉说着野火一样桀骜不驯、永不屈服的意志。
里昂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更不满,也更不快了,“够了,别顽抗了!芙洛丝,我只是要你的命,我并不想虐杀你。”
芙洛丝惨笑着,满不在乎:“那可由不得你。”
那把剑。
又动了!
安德留斯抬起头,看着那把剑的动向,奥菲修斯也是。
“就是这把剑么?”奥菲修斯小声道,“被一把飞剑搞成这副惨样?为什么不往树林里跑,站在这样空旷的地形上,不是对自己更不利么?”
安德留斯看了一眼地上蜿蜒而出的几个血脚印,这个方法,恐怕芙洛丝已经试过了。
芙洛丝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斗志,安德留斯也知道,她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直到现在还被这把剑追着杀,那也许——
思及此,他心念一动,近处一颗松树忽然枝干暴涨,挡在了那把剑的飞行路径上。
那把剑平滑无声地穿过了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