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焚毁的城市里传来了孩子的歌声,就像阴冷的墓地里洒满了温暖的阳光。
太违和了。
既然安德留斯也能听见,说明不是幻听,歌声是真实存在的。
两人对视一眼,芙洛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先派出一个安德留斯的分身去打探一下城里的情况。
三人在城外的灌木丛中蹲下身子,紧张地看着那个分身摇摇摆摆地走过吊桥,屏息以待。
芙洛丝注意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
她是向来瞧不起智力低下的莽夫的,在她看来,那个想在王都称王的纵火犯就是莽夫。
不过,向来莽夫配神器。这个莽夫居然有这么霸道、攻击范围这么广的火焰,真是让人嫉妒。
不谨慎对待不行。
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和安德留斯就得赶紧后退。
忽然,一个什么东西“啪”地飞了过来。
安德留斯的分身挡住了视线,芙洛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已经高悬了起来,只见分身脚步顿了一下,又再度往前摇摇晃晃地走去。
那东西掉在分身的脚下,又被他踩了一脚。
透过草叶间的缝隙,芙洛丝看清了,那东西好像是一团白色的棉布。
棉布是湿的,上面氤氲着血丝。
这……这算是什么攻击手段?芙洛丝分明从声音听出,那东西飞过来的力气不大,应该不至于将分身的头打破,让他流血才对。
疑团越多,芙洛丝越不能淡定。
【身份者】不会做多余的事,这个举动一定是有意义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意义呢?芙洛丝想不出来。
难道……他有一种能力是让触碰过的东西燃烧吗?他之所以把棉团丢过来,是为了烧死入侵者吗?
不好!
这座吊桥完全是木制的,如果烧起来……她赶紧拉住安德留斯的手臂,提醒他火速撤退!
身边窸窸窣窣,“亲爱的,情况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安德留斯拆开了猎隼送来的信。
“哈哈哈哈哈!”一阵欢快的笑声爆发出来,“打中咯,打中咯!”
“好耶!”
几个孩子拍着手,大喊大叫地从城楼后面叹出头来。
芙洛丝目瞪口呆,怎么,那个疯子将外城划给了几个小毛孩,让他们来统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