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一看,只见老妇人的泪水如两道喷泉一样,汩汩流个不停!每一道泪痕都有两指宽,不,与其说是泪痕,不如说是泪河更为恰当。
泪水在她苍老的脸上欢快地流着,滴下来,打湿了衣襟,又在衣服上流下两道模糊的湿痕。湿痕渐渐交织,将她的整个前襟都洇成了深色。
眼泪还在流,一直流到裙子的下缘,才转为涓涓之势。
滴——答——滴——答——
水滴一忽儿一忽儿地往下滴,每一滴都砸在地上,发出饱满清脆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终于越滴越快,水珠连成了线。老妇人呜咽不停。
芙洛丝真想扇安德留斯一巴掌,“当然不可能!她怎么会哭成这样,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安德留斯说了什么,她一直听着。他的答话虽然虚情假意,但也只是礼貌性的关心,点到即止,并不可能把老妇人说成这样。
她生气的是安德留斯这个废物,她看着屋外,他看着屋内,他连这点小事都看不好!
安德留斯蹲在老妇人的身边,用手帕给她拭泪,轻轻地道:“这样哭对你的身体也不好,请保重身体,你的儿女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流泪,对吗?”
没有用。手帕一下就被眼泪打湿了,那两道可怕的泪河还是鲜活的。
眼泪已经在老妇人的身下汇聚成一个可观的小水坑。
——大人,我什么都没有,我所能给的,只有我的眼泪。
芙洛丝悚然一惊。
这是【商人】的交易,老妇人必须以眼泪来偿还。交易,这样开始了吗?
“鲍勃……特雷茜……”老妇人开始呢喃儿女的名字。
这两个人终于来和老妇人团聚了吗?
安德留斯和芙洛丝都皱起了眉头。
这座房子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
屋外的动静也一如既往,没有人经过,什么都没有。门也还是关着的。
如果有人进来,他们至少能听到一点动静,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妇人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两人的询问都置之不理,只是疯狂地流着泪,念叨着儿女的名字,好像她看见了鲍勃和特雷茜。
但,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
芙洛丝下了命令,“去找个医师来,她不能再这样流泪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