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匹春山空定色完成,虽然云黛胭是看着它一点一点改进的,但一瞧成品,还是被这仿若初春山水的颜色惊艳到。
好似浓翠远山被薄雨笼罩的样子,清冷而昂扬新生。
裁缝来为她量尺寸裁衣,不过两日便裁好送来。顾采棠中间也上过一次门,瞧见她的新衣裳,热情送来一套首饰来配她这身。
万事俱备,云黛胭喝罢舒鹤栖送来的安神汤,提前上床歇下,免得明日赏花宴醒不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云黛胭这几日频频做梦,常梦见上一世的人或事。有时是出事的父亲,有时是一身白雪归来为她做夜食的舒鹤栖……今日,她梦见的是凌王。
外人眼里的凌王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能为天子器重,除却他毫无威胁的身份,还得有过强的手段。
杀伐果决,冷酷无情。
只有在望向云黛胭的时候,眸子里的寒冰才会消融成潺潺的春水。
可那样的柔情,往往带着强势、独占、绝对的掌控欲。
让她又爱又恨。
云黛胭半梦半醒,突然感知到一阵尖锐的绞痛自腹中窜起,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蜷缩起来,额角几乎是同一时间渗出密密的冷汗。
她想唤守夜的丫鬟,一蓄力说话,便会牵动腹中痛楚,让她痛到失声。
不行……
云黛胭咬着牙,挣扎起身,哆嗦着下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痛得她浑身发颤。
酣睡的肉团被这动静惊醒,它立时站起,跑到云黛胭的身边,用湿乎乎的鼻子拱她小腿。
“肉团……叫、叫人。”她虚弱说完,眼前景象倒转,她栽倒在地上。
云府今夜乱作一团,守夜的婢女突然听见云黛胭房中小犬哀鸣,敲门无人应,只听见肉团叫得愈发凄厉,于是推门进去。
这一进吓得够呛,只见自家姑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那小花狗一边叫一边伸爪拨她。婢女呆愣一瞬,疯了似的冲出去喊人。
云颂听闻云黛胭出事,外袍都顾不上穿,趿着鞋子就往云黛胭院里奔,还是管家追上来将外袍披在他身上,然而外袍还是在云颂瞧见云黛胭状况的时候落在了地上。
“去找大夫!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找过来!”
……
三个大夫来,所得结论一致。
脉象浮数而乱,寸关尺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