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来给他治病的,她是来折磨他的。
“我说了,会有点疼。”苏轻菀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同情,“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和你神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想要把它们剥离开来,就像是刮骨疗毒,不疼是不可能的。”
她一边说,一边捻动着那根银针的针尾,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将一股微弱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随着那股真气的注入,卡洛斯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开始慢慢地被一股温暖的舒适的感觉所取代。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久旱的土地,忽然迎来了甘霖。
又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
他那因为疼痛而紧绷着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狰狞,慢慢地变得舒缓。
苏轻菀看着他的变化,心里冷笑一声。
她赌对了!
她刚才施展的,正是温家独门的“以气御针”的法门。
这种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极高,不仅要精通人体的所有经络穴位,更重要的是要有深厚的内力,也就是所谓的“真气”。
真气,是中医里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它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源动力,也是衡量一个中医,医术高低的重要标准。
苏轻菀从小就跟着外公,练习温家独门的吐纳心法,虽然因为后来荒废了几年,功力大减,但用来对付卡洛斯这种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刚才,先是用银针刺激他体内已经坏死的神经让他产生剧烈的疼痛,然后再用真气去安抚和修复那些受损的神经。
这种先抑后扬,先痛后爽的极致反差,足以让任何一个,被病痛折磨得丧失了希望的人,对她产生一种,近乎盲目的依赖和信服。
说白了,就是PUA。
对付卡洛斯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就得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
苏轻菀又接连下了几针,分别刺在他头部和四肢的几个关键穴位上。
每一次下针,卡洛斯都会先经历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又会迎来一阵无与伦比的舒爽。
那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甚至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