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咚,咚,咚。”
声音沉稳,极有礼数。
林安正在院子里犯愁。
那个被他当成苍蝇拍的书,沾上了一点黑乎乎的汁液,怎么擦都擦不掉,让他这个轻微洁癖患者很是难受。
听到敲门声,他有些不耐烦。
“谁啊?”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又是那个眼神深邃、看起来就心眼子很多的老头。
“这老头怎么又来了?”林安内心疯狂吐槽,
“是来要回那本脏了的书吗?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说我不小心拍死了一只长得像蝴蝶的恶心虫子?”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您怎么来了?”
崔瀺见林安开门,立刻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冒昧打扰先生清修了。”
他侧了侧身,让林安看到他手上捧着的那三个玉盒,
“只是……天地间,有几缕‘悔悟之意’,因感念先生的‘太平’道韵,自行凝聚成了几样小物件,前来归附。瀺不敢擅专,特来请先生过目。”
林安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悔悟之意凝聚成的小物件?这老头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他将信将疑地接过那三个盒子,入手颇沉,还带着一丝丝凉意。
“那……我看看?”
他当着崔瀺的面,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块黑不溜秋的金属,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入手极沉,而且冰凉刺骨,在这炎热的夏日里,摸着倒还挺舒服。
“这是……镇纸?”
林安想了想,觉得这东西的大小和重量,用来压书画纸张,似乎正合适。
“挺别致的,就是有点沉。”
崔瀺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在飞速解读。
镇纸?先生一眼就看出了这九幽寒铁的本质!
九幽寒铁,其性至阴至沉,正是用来镇压邪魔、稳固气运的绝佳材料!
再凶戾的魔物,在他的大道之下,也只能如同一张薄纸,被轻易镇压!
妙啊!
林安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一瓶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