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林安的杂货铺,就成了山下小镇最热门的八卦中心。
清纯质朴的屠户家千金翠儿,和精明泼辣的酒馆老板娘杏花,为了争夺神秘的林先生,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场战争,让林安苦不堪言。
每天清晨,翠儿都会准时出现,要么送来刚出炉的炊饼,要么送来新摘的瓜果。
送完东西,她也不多话,就抢过孙老头的扫帚,默默地把院子内外扫得干干净净,再把水缸挑满。
她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着一个贤惠女子的所有美德。
而到了午后,杏花则会踩着日头,摇曳生姿地登门。
她从不干活,但总能带来些新奇的玩意儿。
今天是一小包从南边来的香料,明天是一块色泽鲜亮的绸布。
她会陪着孙老头聊天解闷,三言两语就能把耳背的老大爷逗得眉开眼笑,还会拉着林安,讲镇上发生的各种趣闻,试图用她那成熟练达的魅力,撬开林安那紧闭的壳。
林安被夹在中间,度日如年。
他感觉自己不是杂货铺老板,而是某个大型选秀节目的评委,每天都要面对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执着的选手。
更要命的是,魏晋这个脑补怪,总能从这鸡飞狗跳的日常中,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大道”。
翠儿扫地,在魏晋眼中是“洗尽铅华,涤荡尘埃,此乃‘净’字诀,于修行大有裨益”。
杏花送来香料,在魏晋眼中是“以俗世之味,炼不动之心,此乃‘定’字诀,于道心更为关键”。
于是乎,魏晋的修行日常,也变得光怪陆离。
他时而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上一天,感悟“净”之剑意;时而又点上一撮香料,在烟熏火燎中打坐,试图勘破“定”之关隘。
林安觉得,自己这个小院,迟早要变成一个精神病院。
在被两个女人和一个脑补怪折磨了数日之后,林安那颗咸鱼的心,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对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清秀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论相貌,他顶多算个中等。
论财富,他这点家底,在这个神仙满地走的世界,连个屁都算不上。论性格,他社恐,懒散,能坐着绝不站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