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是林安穿越以来,睡得最沉,也最安稳的一次。
他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屋里洒下一片柔和的亮。
那股清雅到极致的香气,依然在屋子里淡淡地萦绕,吸入一口,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坦。
林安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清洗了一遍,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轻松。
原来,睡个好觉是这种感觉。
他转过头,看到刘景云就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正在用一块软布,极认真地擦拭着他的那柄剑。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轮廓,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动静,刘景云抬起头,见他醒了,便放下剑,站起身。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林安由衷地说道,他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咧嘴一笑,“感觉能吃下三碗饭。”
看到他这个笑容,刘景云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他眼里的冷硬也跟着化开,点了点头:“我去让人准备早饭。”
“等等。”林安叫住他。
刘景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安盘腿坐在床上,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昨天……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那些话。
刘景云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一种很浅,但很真实的笑。
“傻话。”
他转身出了屋子,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林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块最硬的疙瘩,终于消解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小小的青铜香炉。
里面的香片早已燃尽,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香。
“真是个好东西。”
林安咂了咂嘴,又看向那块被明黄色丝绸包着的“木头块”,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省着点用,应该能用很久吧?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了仆人恭敬的声音。
“先生,国师府遣人送来晨露与仙茶,为您醒神。”
林安和刚端着早饭走进来的刘景云对视了一眼。
又来?
这崔瀺,一天三趟地送东西。
刘景云将食盒放在桌上,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