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江南风光大是不同。
今日我等皆已献丑,
苏兄何不也一展才情,
让我等领略一番北地雄风?”
语气虽客气,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于苏惟瑾身上。
他们也想看看,
这个被文先生带来的“北地案首”,
到底有几分斤两。
文徴明抚须不语,似笑非笑,
也想看看苏惟瑾如何应对。
苏惟瑾心知躲不过,便放下诗稿,
从容起身,拱手道:
“柳兄谬赞。
北地风光固然雄浑,
然小弟才疏学浅,恐描摹不及万一。
至于金陵怀古,前人珠玉在前,
小弟岂敢班门弄斧?
倒是方才拜读诸位兄台佳作,
获益良多,只是心中偶有一惑,
不吐不快,想请教诸位大家。”
以请教为名,行点评之实,
这是最不容易得罪人的方式。
柳彦博挑眉:
“哦?苏兄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语气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苏惟瑾道:
“小弟观诸位诗作,
多咏王气、叹兴亡、赞风月,
皆是大好题目。
然则,小弟愚见,
怀古若非为鉴今,则易流于空泛。
试问六朝何以更迭?
除却天命,岂非亦因人祸?
诸如门阀倾轧、士风浮靡、武备废弛、民生凋敝?
我等读书人,怀古之时,
是否更应思及当下,
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方不负圣贤教诲?”
一席话,恰似在温吞的醉人春风里,
突然注入一股冷冽的清泉。
舱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有人面露沉思,有人则不以为然。
柳彦博哂笑道:
“苏兄此言,未免过于沉重。
文会雅集,吟风弄月本是常情,
何必牵扯什么兴亡人祸,徒增烦扰?”
“柳兄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