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瑾微微点头,
目光却并未过多停留于表面的繁华。
他的超频大脑已然启动,
早已经化身最精密的扫描仪,
将沿途所见所闻不断录入、分析、比对。
航行不过半日,便遇第一处钞关。
所有船只都被要求减速,
排队等候查验、缴税。
他们的客船小,被挤在边缘,
等了近一个时辰才得以通过。
苏惟瑾看到,那艘勋贵楼船却只是亮了下旗牌,
便畅行无阻,甚至还有税吏点头哈腰地送行。
而一些满载货物的民船,
则被反复检查,税吏们鸡蛋里挑骨头,
船主赔着笑脸,偷偷塞过去些银钱,方才被放行。
“同样是行船,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小奇小声嘀咕。
苏惟山叹道:
“历来如此,没什么稀奇。”
苏惟瑾默然不语,
超频大脑却已记下:
关卡效率低下,权贵特权横行,
胥吏勒索成风。
此乃一弊。
继续北上,两岸风光渐变。
江南的稠密水网和精致田园逐渐被更为开阔、
略显粗犷的平原取代。
时值冬末春初,万物尚未复苏,
田野显得有些荒凉。
偶尔可见一些村落,泥墙茅舍,
与运河中穿梭的繁华船只形成鲜明对比。
途中停靠几个码头补给时,
苏惟瑾也会带着三人上岸略作走动。
码头上自是热闹非凡,
茶馆酒肆林立,各色人等汇聚。
他们便在一处临河的茶馆歇脚,
听得不少趣闻轶事。
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在高声谈论,
说的是去年漕粮入京的“奇事”:
“……都说漕粮是‘天庚正供’,
半点耽搁不得!
可去年运到通州仓的,
十船里愣是有两三船是霉变的陈米,
甚至掺了沙土!
就这,验收的官爷眼睛一闭,照样盖章入库!
为啥?